《无事生非》(The Importance of Being Earnest),又译作《不可儿戏》,是英国剧作家奥斯卡·王尔德(Oscar Wilde)创作于1895年的一部维多利亚时代喜剧。这部戏剧以其尖锐的讽刺、机智的对话和巧妙的情节设计,至今仍是世界上最受欢迎和最具代表性的英国喜剧之一。 故事发生于19世纪末的英国上流社会,围绕着两位虚构的青年绅士展开:杰克·沃辛(Jack Worthing)和阿尔吉农·蒙克里夫(Algernon Moncrieff)。 杰克·沃辛(Jack Worthing)是一个在乡下庄园抚养着一个年轻女子塞西莉亚·卡达丘(Cecily Cardew)的绅士。为了能逃离乡村生活,前往伦敦享受纸醉金迷,他创造了一个名为“欧内斯特”(Earnest)的虚构弟弟。每当他想从乡村生活中抽身,他就会以“欧内斯特”的身份出现在伦敦,并在那里结识了阿尔吉农。 阿尔吉农·蒙克里夫(Algernon Moncrieff)是一位英俊、富有且充满智慧的年轻贵族。他生活得自由自在,热衷于社交,并对所有形式的责任和严肃性都深恶痛绝。阿尔吉农有着自己的“创作者”,一个名为“邦比”(Bunbury)的虚构病人。当阿尔吉农厌倦了伦敦的社交场合,或者需要逃避家族的责任时,他就会“前去探望”邦比。 故事的第一个高潮出现在杰克决定在伦敦向古温多琳·费尔法克斯(Gwendolen Fairfax)求婚时。古温多琳是阿尔吉农的表妹,也是一位美丽而独立的年轻女子。然而,古温多琳的母亲,高贵的普雷斯米西夫人(Lady Bracknell),对此事提出了强烈的反对。普雷斯米西夫人以其严苛、势利和对社会地位的极端看重而闻名,她坚持要求古温多琳的丈夫必须有一个体面的名字。更重要的是,她发现杰克的身世是个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记得自己小时候被放在了一个行李箱里,最后在维多利亚火车站被发现。这使得杰克无法满足普雷斯米西夫人对于婚姻门第的要求,她因此拒绝了杰克的求婚。 失望的杰克返回乡下,却发现阿尔吉农已经以“欧内斯特”的身份出现在他的庄园,并且正在追求塞西莉亚。塞西莉亚对“欧内斯特”这个名字有着特殊的迷恋,而阿尔吉农则被塞西莉亚的美丽和迷人的性格深深吸引。 当杰克得知阿尔吉农冒充自己追求塞西莉亚时,他非常愤怒。但更令人头疼的是,古温多琳也因为思念“欧内斯特”而来到乡下,并与塞西莉亚相遇。起初,两位年轻女士之间充满了礼貌和友好,但当她们发现彼此都认为自己是“欧内斯特”的未婚妻时,一场激烈的“下午茶战争”爆发了,茶点被慷慨地分发,但随之而来的是言语上的尖刻和争吵。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当普雷斯米西夫人也来到乡下,与她的女儿古温多琳以及侄子阿尔吉农团聚时。她发现杰克(以及阿尔吉农)都在试图在乡下“邦比”。在普雷斯米西夫人严厉的审问下,杰克不得不坦白自己虚构“欧内斯特”身份的真相。 然而,就在一切似乎都将揭露真相、导致所有关系破裂时,奇迹般地,一段重要的信息被送达。原来,杰克当年在维多利亚火车站被发现时,他躺在一个由“布林德雷”(Brindisi)一家拥有的行李箱里。令人惊讶的是,这个行李箱的唯一标记是“欧内斯特·沃辛”的名字。而更巧的是,普雷斯米西夫人在谈到自己的童年经历时,无意中透露了她唯一的妹妹在年轻时就失踪了,她的名字就叫“欧内斯特”。 经过一番回忆和核对,普雷斯米西夫人赫然发现,杰克竟然是她失散多年的外甥,而他的真实名字就是“欧内斯特·沃辛”。这个名字的巧合,以及杰克童年时被遗弃的行李箱,最终解开了所有谜团,并得到了普雷斯米西夫人的认可。 至此,一切障碍都消失了,杰克得以与古温多琳结合,阿尔吉农也如愿以偿地娶了塞西莉亚。戏剧的最后,当杰克问塞西莉亚,她是否真的爱他,而不是因为他的名字叫“欧内斯特”时,塞西莉亚回答说,她一开始以为他的名字叫“欧内斯特”,但后来她发现他并不叫“欧内斯特”。而杰克此时才意识到,他真的就是“欧内斯特”。 《无事生非》不仅仅是一部关于爱情和婚姻的喜剧,它更是对维多利亚时代社会习俗、婚姻制度、道德观念以及虚伪上流社会的辛辣讽刺。王尔德通过剧中人物荒诞的行为和精妙绝伦的对白,揭示了社会表象下的空虚和矫饰。剧中的许多台词已经成为经典,例如“我们应该永远保持真诚,但我们不应该以‘严肃’(Earnest)为名,因为‘严肃’这个词,在我们这个时代,似乎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We should always be earnest, but never be Earnest, for the name Earnest, in our age, seems to have lost all its vitality.”)这句话,巧妙地玩弄了“earnest”(认真、诚挚)与人名“Earnest”之间的双关语,点明了剧名《无事生非》的深层含义——在那个虚伪的时代,追求“认真”本身就成了一种“无事生非”的荒唐。 这部戏剧以其高超的艺术成就,对后世的戏剧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它以轻盈的笔触,深刻地探讨了身份、真诚、谎言、社会期望以及个人自由等主题,至今仍能引发观众的共鸣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