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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良心的呼吁———读秦晖的《天平集》
作者：何清涟
什么是社会公正?社会公正与公平之间是什么关系?公平与效率在目前的中国还值不值得关心?这就是目前深深困扰国人的一些问题。最近在一本书上看到这样的提法，说中国现在的上层人士关心自由，而下层人士则关心社会公正。这话倒是在无意中揭示出了一个问题：上层人士在不公正的社会环境中属于既得利益者，倡导公正（包含起点与规则公正）即反对机会不均等，这样一来反而限制了他们的自由，因为在起点不公正与竞争规则不公正为先决条件的积累财富的竞赛中，那些大获全胜的上层人士们当然不会关心公正，而只关心他们是否能在这种无秩序的状态中享受多大的自由。
所有对上述问题关心的人士，不妨将秦晖的《天平集》找来一读。
凡对中国本世纪90年代思想史有兴趣的人，必然会注意到秦晖的思想。在思想界不少人士已放弃了对政治资本与经济资本之间互动关系研究的今天，秦晖数年来一直坚持呼吁社会公正在社会转型期的重要性，《天平集》汇集了秦晖数年来研究的思想结晶，其中有不少曾在思想界引起深深关注的名篇，如《公正论》、《起点平等如何可能》、《公正、价值理性与反腐败》、《公正为道德之基》就是对公平与效率、公正与公平在学理上进行了深入厘清的名篇。
至今为止，大多数中国人在谈到公正与公平两个词语时，不太去分清二者之间的歧义。秦文指出，justice（公平）与fairness（公正）这两个概念在英文原义中是明显有别的。在西方，“公平与效率”之争，是价值理性与工具理性、情感法庭与理性法庭、人文关怀与科学主义、道德标准与功利标准这类几乎是永恒的争论背景下的一个政治或经济问题，但所有论者都并不把更正置于与下列构成的“鱼与熊掌”的关系中。换言之，如果公平（结果平等）与效率也许不能两全的话，那末公正与效率是必须两全的。近年来，西方一些学者尽管反对平等优先，却不会反对公正至上。概言之，这种公正至上一是体现为“起点的公正”（机会均等），二是“作为规则的公正”。
作为规则的公正（竞争的公正）不难理解，也没多少人对此提出歧义，但起点公正（即形式的公正）时下被部分中国思想界人士视为不可能，在“起点平等如何可能”一文中，秦晖阐明了起点平等的意义所在：起点平等既不是来自于“人们对一切人生而平等”的单纯自然状态的实际体验，更不是起源于“宙斯的裁决”，也不是基督教价值观的体现，而是作为规则平等的逻辑前提而取得其先验意义的。如果对规则平等的“规则”不做出某种限定的话，“规则”与“平等”就不可能关联。如奖勤罚懒是规则，优胜劣汰是规则，而“成则王侯败者寇”、“有枪就是草头王”也是规则。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把“规则平等”孤立起来看，就会造成一个悖论：不平等的规则是否意味着平等?———这是秦晖对时下国民平等观一个盲点的厘清。同时秦晖还进一步叩问：谁有权立下规则以及立规则者与“规则”约束下的众生间是什么关系?为在逻辑上必须认定在规则之上另有原则存在，这一原则就是起点平等，没有起点平等就没有规则平等，从而也就不会有公正。想参加赛跑就得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想参加球赛就得0比0开场。
秦晖提出起点的公正在时下自有大意义在。在国际社会里，收入分配过分悬殊对一个国家的产业结构转换有着不可低估的不利影响。因为收入分配不平等，意味着收入集中在少数富人手里。其必然结果是这个国家的产品和劳务将会倾向于满足少数富人的需求，这将引导有限的资源流向满足富人的高档消费品和奢侈品生产部门，刺激这些部门的畸形扩张，一般表现为第三产业及第三产业中的尖端产业过分膨胀。我国前些年房地产业的畸形发展就是明显的教训，如当时的房地产开发商都将眼光放在别墅及豪华住宅上，结果导致大量建设资金沉淀，而房地产这一“龙头”产业一旦不成其为经济发展的“龙头”，就导致需求不畅，市场疲软，失业增加。印度尼西亚在苏加诺家族把持下，放纵特权攫取财富，操纵舆论，使得这一个小小的国家问题成堆，正如国际评论家所说的那样“印尼政权坐在火药桶上”，如今这火药桶爆炸，让各邻国担心不已，不知什么时候印尼的灾难余波会波及自己。其余如“巴西病”，“印度病”，追根溯源，其由来莫不和其多年来一直忽视社会公正有关。
秦晖的专业虽非经济学，但他近些年来有关经济问题及社会公正的研究却为中国的经济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由贫困、收入分配等构成的社会公正问题已超出经济学范畴。只要是深具人文关怀的经济学家，一旦将其视角由数量化的经济领域转向包括分配不公在内的社会公正领域，就会跨入经济学之外的社会的、政治的、文化的、伦理的、心理的综合领域，采用跨学科的研究方法研究社会经济问题。可以说，由贫困、收入分配等构成的社会公正问题已超出经济学范畴，而中国的现代化事业不仅需要经济方面的技术专家，更需要深具人文关怀的“超经济学家”。
作者简介
秦晖（1953年12月生），现为清华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教授。1981年作为中国文革后首批硕士毕业于兰州大学（研究生），曾任陕西师范大学教授（1992年起）、中国农村发展信托投资公司研究员（1994年），现为中国经济史学会理事、中国农民史研究会理事。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理事、青基会社区文化委员会委员、研究委员会委员、北京天则经济研究所特邀研究员、《方法》、《开放时代》、《中国学术》和《中国社会科学季刊》等学术刊物的编委。80年代初秦晖主要研究农民史（土地制度史与农民战争史）。
自80年代后期他转向研究经济史（主要为古代商品经济史及中外比较经济史）。90年代他致力于结合历史研究与现实研究，在结合社会调查与历史文献分析的基础上建立农民学；包括狭义农民学（对农民。农业与农村社区的研究）与广义农民学（农民国家、农业文明与传统社会及其演进、改革与现代化的研究）。他主持了一系列乡村调查，主编了《农民学丛书》首批六本。
主要著作：
1、《田园诗与狂想曲：关中模式与前近代社会的再认识》，1996年，中央编译出版社。
2、《农村公社、改革与革命》（合著），1996年，中央编译出版社。
3、《天平集》，1997年，新华出版社。
4、《市场的昨天与今大：商品经济、市场理性、社会公正》，1998年，广东教育出版社。
5、《耕耘者言：农民学文集》，1999年，山东教育出版社。
6、《江浙乡镇企业转制案例研究》，1997年，香港中文大学。
7、《学问中国》（合著），1998年，江西教育出版社。
目录信息
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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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价
《天平集》这本书，绝对是我近期最满意的一次阅读体验。我一直对那些能够触及灵魂深处的作品情有独钟，而这本书恰恰满足了我这个“挑剔”的阅读需求。作者的笔触，如行云流水，却又能字字珠玑，直击人心。他对于“得失”的解读，让我对人生的很多看法产生了颠覆。他并没有回避生活中那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而是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去面对，并从中提炼出宝贵的人生经验。我尤其欣赏他对“失去”的看法，他认为失去并非是终点，而是一种新的开始，是一种告别过去，迎接未来的契机。这种积极的态度，对我产生了极大的鼓舞。书中关于“关系”的论述，更是让我受益匪浅。他对于人与人之间相处之道的探讨，既有深度又不失温情，让我学会了如何更好地维系人际关系，如何在复杂的人际网络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这本书让我意识到，生活并非是一场简单的叠加，而是一场精妙的运算，需要我们时时调整，才能达到最理想的状态。
评分《天平集》这本书，真的是让我爱不释手。我一直对那些能够触及生活本质的作品情有独钟，而这本书恰恰满足了我这个“挑剔”的阅读需求。作者的笔触，细腻而富有洞察力，他能够将那些我们习以为常的生活片段，剖析得入木三分。我被他对“平衡”的理解所折服，他并没有将平衡简单地视为一种妥协，而是将其看作是一种在变化中寻求稳定，在动荡中保持自我的智慧。读到关于“接纳”的章节，我更是深有体会。作者并没有回避生活中的不如意，而是引导我们学会坦然面对，并在接纳之后，找到内心的力量。这种平和与豁达，对我而言，是一种莫大的鼓舞。书中关于“成长”的论述，更是让我受益匪浅。他对于个人成长的见解，既有深度又不失温情，让我学会了如何在复杂的人生道路上，不断超越自我，实现价值。这本书就像一位循循善诱的良师益友，引领我不断思考，不断进步。
评分《天平集》这本书，与其说是一本读物，不如说是一位智者在耳边低语。我曾几何时，也像许多人一样，被世俗的喧嚣裹挟着前进，对生命的意义感到迷茫。直到偶然间读到这本书，它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作者的文字，不似那些空洞的说教，而是娓娓道来，如同一个老朋友在分享他的人生哲学。他对于“平衡”的理解，绝非简单的二元对立，而是 nuanced，是 dynamic，是 nuanced and dynamic 的，是一种在复杂世界中寻找自身定位的智慧。书中那些关于个人成长、关于社会观察的论述，都充满了令人拍案叫绝的洞见。我特别欣赏他对“变化”的看法，他认为变化是生命的常态，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拥抱变化，并在变化中找到不变的自我。当我读到关于“责任”的部分时，我深思了许久，思考自己在家庭、工作、社会中所应承担的责任，以及如何以更积极的态度去履行。这本书让我意识到，生活并非是一场简单的赛跑，而是一场精巧的舞蹈，需要我们掌握好节奏，把握好平衡。我曾多次在夜晚辗转反侧，回味书中那些触动心灵的句子，它们仿佛在我脑海中生根发芽，改变了我看待世界的方式。
评分这本《天平集》给我带来的阅读体验，远超我最初的预期。我曾抱着一种“不过是一本杂文集而已”的心态翻开它，但很快，我就被其中蕴含的深刻洞察和细腻情感深深吸引。作者仿佛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旅人，用他独到的视角，带领我们走过人生的一个个岔路口。书中描绘的那些日常片段，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笔下却闪耀着人性的光辉。读到关于亲情的章节时，我常常会心一笑，仿佛看到了自己与家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久违的温暖涌上心头。而关于友情的论述，更是让我重新审视了那些生命中重要的人，那些默默支持我、鼓励我的人。最令我动容的是，作者并没有回避生活中的苦难与无奈，他坦诚地剖析了人类的脆弱与局限，但字里行间又流露出一种不屈的韧性和对未来的希望。我尤其喜欢他对于“选择”的探讨，那些关于在进退两难时如何权衡、如何做出最适合自己的决定的描写，对我有着极大的启发。每一次翻开《天平集》，都能发现新的意义，新的感悟，就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的佳酿，越品越有味道。我强烈推荐给所有渴望在繁忙生活中找到一份宁静与思考的朋友们，它会是你心灵深处的一处港湾。
评分我必须承认，《天平集》这本书，彻底颠覆了我对“杂文集”的刻板印象。我曾经认为，这类书籍往往缺乏系统性，内容也比较零散。然而，这本书却以其独特的魅力，打破了我的固有观念。作者的文字，流畅而富有张力，他能够将看似无关的片段，串联成一幅完整的精神画卷。我被他对“取舍”的深刻洞察所吸引，他并没有简单地将取舍视为一种得失，而是将其看作是一种对自我价值的认知和实现。读到关于“放下”的部分，我更是心有戚戚焉。作者并没有回避生活中的烦恼，而是引导我们学会坦然面对，并在放下之后，找到内心的平静。这种平和与豁达，对我而言，是一种莫大的鼓舞。书中关于“选择”的探讨，更是让我反复思考。作者的观点，并非是提供简单的答案，而是引导读者去探索，去发现，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本书让我意识到，生活并非是一场简单的游戏，而是一场充满智慧的博弈，需要我们审时度事，做出最明智的决定。
评分我不得不说，《天平集》这本书，带给我的惊喜远超我的想象。我一直对那些能够引发深度思考的作品情有独钟，而这本书正是如此。作者的文字，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他对于“取舍”的观点，让我对以往的一些认知产生了颠覆。他并没有回避生活中那些艰难的抉择，而是以一种平和而理性的态度去面对，并从中提炼出宝贵的人生经验。我尤其欣赏他对“放弃”的看法，他认为放弃并非是失败，而是一种对时间和精力的重新分配，是一种在更重要的目标上聚焦的策略。这种 pragmatic 的态度，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启发。书中关于“边界”的论述，更是让我受益匪浅。他对于个人边界的探讨，既有深度又不失温情，让我学会了如何在复杂的社会环境中，更好地保护自己的核心利益，又不失对他人应有的尊重。这本书让我意识到，生活并非是一场简单的追逐，而是一场精巧的平衡，需要我们审慎权衡，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节奏。
评分《天平集》这本书，是近期我读到最令人惊喜的作品之一。我一直以来都对那些能够洞察人性的作品情有独钟，而这本书恰恰满足了我这个“挑剔”的阅读口味。作者的文字，不带一丝浮夸，却能直击人心。他对于“得失”的解读，让我对以往的一些认知产生了颠覆。他并没有回避生活中那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而是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去面对，并从中提炼出宝贵的人生经验。我尤其欣赏他对“失去”的看法，他认为失去并非是终点，而是一种新的开始，是一种告别过去，迎接未来的契机。这种积极的态度，对我产生了极大的鼓舞。书中关于“关系”的论述，更是让我受益匪浅。他对于人与人之间相处之道的探讨，既有深度又不失温情，让我学会了如何更好地维系人际关系，如何在复杂的人际网络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这本书让我意识到，生活并非是一场简单的叠加，而是一场精妙的运算，需要我们时时调整，才能达到最理想的状态。
评分拿到《天平集》的时候，我并没有抱太高的期望，想着不过是又一本泛泛而谈的杂文集。但当我真正沉浸其中时，我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这本书的魅力，在于它看似平淡的语言背后，隐藏着深刻的人生哲理。作者的笔触，就像是在描绘一幅幅细腻的画卷，将生活中的点滴细节捕捉得淋漓尽致。我被他对“妥协”的理解所折服，他并没有将妥协视为软弱，而是将其看作是一种生存的智慧，一种在坚持原则与适应环境之间的艺术。读到关于“孤独”的章节，我更是深有体会。作者并没有回避孤独，而是将其看作是自我成长的重要契机，是与内心对话的宝贵时光。我曾以为孤独是痛苦的，是需要被驱散的，但这本书让我重新认识了孤独，并将它视为一种内省的能量。还有关于“选择”的描写，更是让我反复咀嚼。作者的观点，并非是简单地告诉你应该如何选择，而是引导你去思考选择的背后，那些被忽略的因素，以及如何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本书就像一面镜子，让我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也让我看到了自己的潜力。
评分坦白说，我拿到《天平集》时，并没有抱太大的期待。市面上充斥着太多空洞乏味的“心灵鸡汤”，我总担心这本书也是如此。然而，当我翻开它，就被深深吸引了。作者的文字，像一股清泉，涤荡了我内心的尘埃。他对于“平衡”的理解，不是那种刻板的二元对立，而是 nuanced，是 dynamic，是 nuanced and dynamic 的，是一种在复杂世界中寻找自身定位的智慧。我尤其喜欢他对于“变化”的看法，他认为变化是生命的常态，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拥抱变化，并在变化中找到不变的自我。当我读到关于“责任”的部分时，我深思了许久，思考自己在家庭、工作、社会中所应承担的责任，以及如何以更积极的态度去履行。这本书让我意识到，生活并非是一场简单的赛跑，而是一场精巧的舞蹈，需要我们掌握好节奏，把握好平衡。我曾多次在夜晚辗转反侧，回味书中那些触动心灵的句子，它们仿佛在我脑海中生根发芽，改变了我看待世界的方式。
评分《天平集》这本书，绝对是我近年来读到过的最值得反复品味的作品之一。我一直相信，真正的智慧往往蕴藏在最平凡的生活细节之中，而这本书正是如此。作者的笔触，细腻而又不失力量，他能够将那些我们习以为常的现象，剖析得入木三分。我被他对“坚持”的理解所折服，他并没有将坚持简单地等同于固执，而是将其视为一种在目标与现实之间不断调整的韧性。读到关于“放下”的章节，我更是深有感触。作者并没有回避生活中的不如意，而是引导我们学会释怀，学会接受那些我们无法改变的事实。这种平和的心态，对我产生了巨大的积极影响。书中关于“成长”的论述，更是让我受益匪浅。他对于个人成长的见解，既有深度又不失温情，让我学会了如何在复杂的人生道路上，不断超越自我，实现价值。这本书就像一位循循善诱的良师益友，引领我不断思考，不断进步。
评分可以一窥九十年代转型期时秦晖老师的思考，个体从共同体中解放出来，需要加强市场化与法制化的建设，摆脱由权力构成的一种支配关系，代之以形式公正与起点平等的新秩序。今天的中国转型期远未结束，法制化建设任重道远，这也是我为什么决定在法学上补课。
评分透彻，也可谓苦口婆心了。
评分2011-05-14;绝对值得细细品味。
评分可以一窥九十年代转型期时秦晖老师的思考，个体从共同体中解放出来，需要加强市场化与法制化的建设，摆脱由权力构成的一种支配关系，代之以形式公正与起点平等的新秩序。今天的中国转型期远未结束，法制化建设任重道远，这也是我为什么决定在法学上补课。
评分中国学者研究中国问题！秦老师的著作逻辑清晰，字字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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