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个月来像走投无路似的进行自我保护……我选择了鹿特丹的伊拉斯谟作为自己的救星。他中庸、明智,被夹在新教徒和天主教徒之间,恰似我们今天被夹在各种对立的政治运动中一样。他处境艰难,但并不孤立……这给了我些许安慰。
——1933年12月9日,斯蒂芬·茨威格致赫尔曼·黑塞
但愿我能在这里简明扼要地说清楚:是什么使我们觉得,鹿特丹的伊拉斯谟——这位被忘却了的伟大人物在今天仍然弥足珍贵,而且恰恰是在今天……
—— 斯蒂芬·茨威格
茨威格作为一位犹太裔作家,其作品在1933年纳粹上台即遭禁,其在萨尔茨堡的寓所被无端搜查,以致他不得不流亡国外,本书即是完成于颠沛流离之中。身处黑暗年代的茨威格,藉着对鹿特丹的伊拉斯谟,这位“在现实生活中没有最终取得成功而仅仅在道义上保持了自己的正直的人”的刻画,将这位伟大的人文主义者辉煌与悲情的一生,栩栩生动地呈现于读者面前。
斯蒂芬·茨威格于1881年11月28日在维也纳出生,自1919年至1933年生活在奥地利萨尔茨堡,1934年迁居英国,1940年获得英国国籍,随后在巴黎、纽约、巴西、阿根廷和乌拉圭等地短期逗留,做巡回演讲。1941年到达巴西里约热内卢,后移居巴西度假胜地彼得罗波利斯,1942年2月22日在该地和妻子一同自尽。
茨威格早年作为一个翻译家和诗人开始其文学生涯,翻译法语诗人艾米尔·维尔哈伦等人的诗作,1901年出版自己第一本诗集《银弦集》。他创作的小说和撰写的人物传记以及《人类的群星闪耀时》脍炙人口,在读者中保有经久不衰的魅力。在他身后出版的《昨日的世界——一个欧洲人的回忆》,是世人了解欧洲文化的经典名著。
很流畅的阅读经验。 一直不解为何卡内蒂如此鄙薄茨威格,读此书以及《异端的权利》,恍悟到可能三原因: 1、茨威格毕竟不是哲学家或思想史家,跟不上传主之运思而过度文学化,固然可用历史细节和想象虚构来构造一个生活世界,但对思想的理解与阐释太薄弱,且有点碎片化; 2、还...
评分不错的一本书。 读完之后,对伊拉斯莫的感觉没有太多的变化。也许是因为作者预想的读者群不同吧。他预想的读者应该对于宗教改革、伊拉斯莫的生平等资料都很熟悉的,可惜的是对于这方面的知识我是几乎没有。因而,作者说伊拉斯莫在欧洲是权威,我是不能理解的,应该说明,或者至...
评分这标题的两个形容词太准确了。这确实是一个“古老”的“梦”,说其古老,是指人文主义源远流长,就算是从伊拉斯谟算到作者也已经两百年了,可是依旧没有实现,所以只能是梦。其实我个人来看,怕永远是梦。 人道主义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好,不过真正在人类社会中怕永远只是梦。套句...
评分这是茨威格以细腻的笔触还原的另一个宗教改革初期思想精英的故事,卡斯泰利奥以宽容处世,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会以笔为剑向强权抗争,伊拉斯谟和卡斯泰利奥理念相同,以宽容,理解来对待信仰及思想撕裂的特定时代,但他反对站在任何一边,而仅为思想独立和自由二战,他试图...
评分像伊拉斯莫这样自由,平和,独立的大儒历朝历代都有,古代的孔子,现代的胡适,只是他们在当世只能以文名,而无干预乎当朝,适之先生的大使工作许是个小例外。大众更易被路德这样激情,雄魄的英雄所激动,以暴制暴,周而复始。但欧洲已经走出这样的怪圈,愈发认识到伊拉斯莫的...
我通常对这类严肃的历史传记作品抱持谨慎的态度,因为它们常常在历史的“真相”和作者的“解读”之间失去平衡。然而,这本书展现出的学术克制力令人印象深刻。作者似乎深知,面对一位思想巨匠的遗产,最好的致敬方式不是盲目吹捧,而是进行审慎而深入的辨析。书中对某些核心观点的批判性审视,尤其是在讨论特定历史事件中该人物所扮演的角色时,显得尤为公正和深刻。它没有试图将人物“神化”或“扁平化”,而是将其置于其所处的社会经济和政治背景下进行多维度的考察。这种多角度的切入,使得即便是那些耳熟能详的历史片段,也焕发出了新的光彩。这本书的阅读体验是一种持续的“发现”过程,你会不断修正自己原有的认知框架,并对历史的复杂性产生敬畏之心。它成功地做到了在保持学术严谨性的同时,激发读者的好奇心,是一种高水准的知识普及与深度研究的完美结合。
评分我必须承认,初次翻开这本书时,我对它的期待值并不算太高,毕竟涉及如此久远的历史人物和学术流派,难免担心会沦为枯燥的教科书式罗列。然而,这本书却以一种近乎小说的叙事张力,成功地抓住了我的注意力。它没有堆砌过多的脚注或冗余的背景介绍,而是专注于提炼出那个时代最核心的矛盾冲突和思想火花。作者的笔触极其细腻,尤其擅长捕捉人物性格的复杂性——那些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学者们,私下里承受的巨大压力、内心的挣扎与妥协,都被挖掘得淋漓尽致。这使得整本书读起来充满了人情味,不再是冰冷的史料堆砌。我尤其欣赏其中对于宗教改革前后知识分子群体道德困境的探讨,那是一种超越了简单的“好人”与“坏人”的划分,展现了人性在巨大历史洪流面前的无奈与抗争。如果你期望从这本书中找到速成的知识点,那可能会失望,因为它要求你沉浸其中,与之共同经历那段思想的“阵痛期”,但回报是丰厚的,它会拓宽你理解“进步”这个词汇的边界。
评分这本书的结构安排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典范。作者显然花费了大量心血在梳理庞杂的史料脉络上,但最终呈现给读者的却是如同精心编排的交响乐。每一章节的过渡都自然流畅,逻辑链条严丝合缝,从早期的学术萌芽,到中期的思想冲突爆发,再到后期的影响与沉淀,每一步的推进都给人一种“非如此不可”的必然感。我特别留意了书中对当时学术辩论场景的复原,那种语言上的交锋,智慧上的碰撞,被作者描绘得如同剑拔弩张的战场,既充满张力又不失优雅。对于非专业读者而言,这本书最大的优点在于它提供了一个极佳的“入口”,它不会用过于专业的术语把你拒之门外,而是循循善诱,引导你一步步深入到那个时代的思想迷宫中去。读完后,我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次高强度的智力训练,不仅了解了历史,更重要的是学会了一种更清晰、更有条理地梳理复杂信息的方法论。
评分这本关于欧洲思想史的巨著,简直是一场穿越时空的智力探险。作者以其深厚的学养,将十六世纪的学术风暴描绘得栩栩如生,仿佛我能亲眼目睹那些学者们在昏黄的烛光下,为信仰与理性争辩的面容。尤其是对于人文主义思潮在不同国家和地区间传播的细致梳理,那些错综复杂的交流网络,展现了知识分子群体如何在那个动荡的时代,试图构建一个超越狭隘教条的全新世界观。阅读过程中,我反复被那些充满洞察力的分析所折服,尤其是在探讨印刷术如何彻底改变知识的传播方式时,那种历史的厚重感和变革的迫切性扑面而来。书中的语言虽然严谨,但绝不晦涩,作者总能用精妙的比喻,将那些抽象的哲学概念,转化为可以被当代读者理解的生动画面。它不仅仅是在讲述一个历史人物或一个时代,更像是在揭示人类心智发展的底层逻辑,让人在阅读完毕后,对我们今天所处的文化境地有了一种更深刻、更具批判性的认识。合上书卷时,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就像刚刚结束了一场与历史上最伟大头脑的深度对话。
评分这本书的装帧设计和排版质量也值得一提,这对于一本严肃的学术著作来说,常常是被忽视的环节。每一页的留白恰到好处,字体选择既古典又易于阅读,即便是长时间的阅读也不会产生强烈的视觉疲劳。但更重要的是,作者的写作风格中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他的句子结构变化多端,时而长篇累牍地阐述一个复杂的论点,时而又用极其简洁有力的短句进行总结和升华,这种节奏的掌握,让阅读过程充满了音乐性。我发现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放慢语速,品味那些精妙的措辞,仿佛在欣赏一篇优美的散文,而不是在研读一份历史文献。它成功地跨越了“学术性”与“可读性”之间的鸿沟,证明了对深刻思想的探讨,完全可以用一种优雅且引人入胜的方式呈现出来。这本书,我一定会推荐给任何对欧洲思想文化遗产有兴趣的朋友,它绝非那种读完就束之高阁的书籍,而是会常驻书架,值得反复品味的佳作。
评分善待世人,包容异己。使命:提高人的品德,憎恶:狂热。国无高低之分,人性均可调和;战争违背人类理性,阅读使人性高尚;民众短视决定其容易追随敌对而非理念;他站在教会和路德的中间受到两边狂热的打击,寂寞,却自由而独立;逃离修道院和神学院,对英国一往情深;擅用拉丁文写作每本影响巨大诙谐机智;身体羸弱敏感四季不爽,目光如炬渊博而非深邃;傻女吹响宗教改革的号角;建立一个坚定奉行基督教信仰的超越国界的欧洲社会;人文主义者以笔代替剑是新形式的骑士精神;矿工之子马丁路德粗壮刚烈感性好斗,反对赎罪券希望伊支持未果但悄悄帮助;伊去瑞士定居避开纷争既不当宗教改革先驱也不当主教,拒见重病流浪的胡滕受到凌厉一击;论辩:人的意志是否自由,路德的天主意志是软肋;建伟功者内疚:扰乱天下秩序;《君主论》背道而驰。附年表和注释。
评分怒赞茨威格,怒赞伊拉斯谟,怒赞舒昌善先生。舒先生辛苦,译书如此用心,简直让人感动,年谱和注释太棒了。
评分自由主义者,写历史同时也抒发'茨威格自己的理想
评分Stefan Zweig's redemptive presentism,茨在二战中从伊拉斯谟身上寻找救赎和潘诺夫斯基战后在生命倒数第二年回到德国用英语讲“伊拉斯谟与视觉艺术”,动机是类似的。本书的译笔太值得学习。
评分中世紀並非是不尊重知識的時代,相反,文藝復興以降宗教改革前夜是巨人出現的時代也是巨人得到崇高評價和空前尊重的時代。鹿特丹的伊拉斯謨以他卓絕的天分和辛勤的勞作得到了全歐洲自庶民以至王侯的崇敬,其中固然有伊拉斯謨善於周旋、巧於辭令之因素,然而人民群眾對於知識分子天然的欽佩與親近卻是今天的人們難以想象的。私生子的身分、逃離教會掌控的罪愆能被完全赦宥,藉正本清源之名行思想啟蒙之實的著作大行於世⋯這絕不是最壞的時代。相較近世的巨匠大師如陳寅恪錢默存者,骨鯁傲立有過之無不及,卻難免為當世腐儒巷陌論客所譏,世亦何其衰也。正因此輩人文主義者難以謙恭垂範,躬身教人,從此也拉開了「知識分子」與「人民群眾」的距離;同時,他們在將未來藍圖設計地完滿無缺的同時抹殺了其可行性。從理想國到烏托邦,歷史似乎並沒有如何前進